潮州技师学院 徐汉文
晨曦微亮时,文少言的身影已经立在了图书馆的门口。钥匙串在指尖转了个圈,“咔嗒”一声,备赛教室的门应声而开,清冷的光便涌了进来,落在一排排闪烁的显示屏上。
“文老师早!”
两道清脆的声音跟着响起,金光和明昊背着沉甸甸的双肩包,额角还沾着晨露的湿意。文少言点点头,指了指桌上温热的豆浆油条:“先垫垫肚子,今天要把模型的参数再调一遍。”
从那天起,备赛教室的灯光,便成了学院里醒得最早、熄得最晚的星。
日出而行,日落不息,这话形容三个师徒再贴切不过。天刚蒙蒙亮,校园里的大腹木棉还浸在薄雾里,他们已经坐在电脑前,对着一行行代码凝神思索。文少言看着两个少年伏案的模样,心头漫过一句“少年辛苦终身事,莫向光阴惰寸功”,便把这话说与二人听,金光和明昊闻言,握笔的手又紧了几分。
夜色渐浓,宿舍区的灯一盏盏熄灭,图书馆五楼的那扇窗,依旧亮得执着。周末的校园格外安静,木棉树影婆娑,窗外鸟语花香夹杂着工程车的轰鸣声,却扰不乱教室里的专注——金光攥着笔,在草稿纸上画满了算法流程图,眉头皱了又舒;明昊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,手指在键盘上翻飞,偶尔停下来揉揉酸涩的眼睛;文少言则穿梭在两人之间,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,从模型架构到数据预处理,从逻辑漏洞到优化方向,掰开揉碎了讲。
“老师,这个模型的参数是不是……”金光的声音带着疲惫,眼底却亮得惊人。文少言俯身过去,指着屏幕上的一行代码,耐心讲解:“你看,这里的步长调整一下,准确率应该能再提一点。”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,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三株扎根在逐梦路上的树。文少言望着天边晚霞,轻吟道:“千磨万击还坚劲,任尔东西南北风”,既是自勉,也是鼓舞身旁的少年。
备赛的日子,枯燥又滚烫。键盘敲击声是主旋律,偶尔夹杂着打印机吐出纸张的沙沙声。累极了的时候,三人就趴在桌上歇一会儿,明昊会哼几句不成调的歌,金光则会翻出随身带的诗集,念上两句:“千淘万漉虽辛苦,吹尽狂沙始到金。”文少言听着,嘴角便漾起笑意,拍了拍两人的肩膀:“别急,功夫到了,自然水到渠成。”
转眼便是省赛的日子。赛场里人声鼎沸,显示屏的光映着一张张紧张的脸。金光深吸一口气,手指稳稳落下;明昊则有些急躁,额角的汗滴落在键盘上,溅起小小的水花,脑中反复回想的“欲穷千里目,更上一层楼”,此刻竟成了压在心头的重石。
结果出来的那天,阳光正好。金光捧着优胜奖的证书,脸上是藏不住的喜悦,却又悄悄看向身旁的明昊——明昊低着头,指尖攥得发白。
文少言看着两个学生,心里五味杂陈。他走上前,先拍了拍金光的肩:“不错,没辜负这些日子的熬夜苦战。”又转向明昊,声音温和:“一次失利不算什么,你看,咱们的模型思路没问题,只是细节上稍欠打磨。”
明昊抬起头,眼眶微红,却用力点了点头:“老师,我不甘心。明年,我还要来!”
金光也凑过来,把证书往两人中间晃了晃:“明昊,明年咱们并肩作战!我就不信,拿不到更好的名次!”
文少言笑了,抬手揉了揉两个少年的头发。晚风拂过,带来校园里桂花的甜香,他想起备赛时那些不眠的夜晚,想起草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字迹,想起屏幕上一次次失败又一次次重启的模型,忽然觉得,那些辛苦的时光,都凝成了成长的光。
归途上,明昊忽然开口,念了一句诗:“乘风破浪会有时,直挂云帆济沧海。”
金光接下去:“明年,咱们一起,乘风破浪!”
文少言走在两人身后,看着他们并肩而行的背影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他轻声和道:“策马扬鞭再奋蹄,不负韶华不负己。”夕阳把三人的影子,烙在了洒满金光的路上,也烙在了充满希望的来年梦里。
(本故事人物与事件纯属虚构,如有雷同,纯属巧合。)